Echo_,月pro沼民,俄語在修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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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少时【太|中

#文豪野犬#

大约是个双黑 年少捏造私设如山 OOC到升天

谨祝沢黯生日快乐。


年少时

     ——如果说幸福有一个限额存在的话,那或许他们年少时的挥霍无度就已经透支了所有。但路还长,跌跌撞撞也得走下去。


     “你他妈倒是给我站住——!”

    太宰治回过头去看见的是几十步以外一头红棕色乱发的少年,少年一脸狠不得把他撕了的表情那一声吼也是中气十足大有余音绕梁之势。太宰治淡淡瞥了他一眼打算继续哼着之前戛然而止的小曲儿走自己的路,不料前脚刚着地后脚少年便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抓住他的手腕猛地将他往自己的方向拽的同时抬起腿用膝盖狠狠顶上对方小腹。太宰治不知道他哪来那么大的力气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绞成一团了,这时候少年自然没有放掉大好机会,三下五除二把他摁倒在地麻利地从他衣袋里掏出了拿包带着淡淡香草味道的麦芽糖。

    “还以为你偷什么呢就一包糖至于吗?”少年说这话的时候依旧还是将他的手腕死死钳住的,太宰治知道论气力自己绝无胜算便也放弃了挣扎。之后少年将那包糖揣进自己衣袋里把他拉起来,骂骂咧咧地把他往来时的路上赶,满口跑火车的中心思想大致也就是要把这个厚颜无耻的贼带回去正法。太宰治被他赶着拖着步子以龟爬似的速度走着,嘴里小曲儿未断看来先前的大力一击根本没有对他造成多大影响。

    其实太宰治没告诉他,自己偷糖真的不是因为没钱更不是因为饿——不过是在百无聊赖的日子里想寻求什么不同于以往的东西但很不巧用错了手段。

    所以说被抓住了的话,反而是最好的发展也说不定。

 

    其实事情说来简单却也好笑,太宰治偷的是在贫民区最边缘的一家小店,小店的店主是个温婉秀美的女子。女子看起来那样年轻却也是结过婚的人,一些街上的混混听了这话左望望又悄悄没敢有什么过分的动作,但时间兜兜转转过去了那么久,她口中那个姓中原的男人仍活在她轻飘的话音里。

店里最前面的架子上摆的永远都是香烟啤酒,但那个柔柔弱弱的女人却在柜子里塞满都是麦芽糖——这是她唯一的手艺,做得出神入化,普通的糖浆里加入各式香料混合出种种独特的香味,炉上火还烧着的时候香味可以一直飘出巷道。多数时候她就守在那锈迹斑驳的路边烧着一小锅麦芽糖,抬眸看上来客一眼淡淡地吩咐拿走东西之前把钱放在架子上就好也真正地去管事,但稀奇的是,就这样一个女子守着这样一个小店,却从没被偷过抢过。

    于是在某一次打算用身上仅剩的几枚硬币去换一包糖的时候,太宰治被忽然从心底里升腾起的好奇心驱使着将硬币塞回衣袋里。他换上一副和善而天真的笑容就如同对待每一位他所遇到的女性那样同那个女子寒暄几句,极为理所当然地摸走了柜子角落里的一小包麦芽糖大摇大摆地走出店门——当然他也没忘记看一眼袋子上的标记是不是他最喜欢的香草味。

    而至于之后的事情,也就不必再重新解释了。被那个不知从何处杀出的少年押回店里坦白了罪行过后太宰治本以为免不了要受点苦刑或是接受一下思想教育,谁知坐在炉边的女人看他的眼神依旧是那样淡然而有点飘忽的,她听完少年的叙述之后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挥挥手只是用极轻的声音说,让他走吧,没什么大不了的。

    太宰治分明看到那时少年一脸的震惊满眼的不情愿,抓着太宰治的手抖了抖最后还是松开了。太宰治虽不明白这究竟是何种原理,既然可以无罪释放也便不再多留转个身步子快到不自然。

    但又是在先前的地方,他又听到了那个少年的声音。看到那个身影逐渐变得清晰的时候他条件反射性地拔腿就想狂奔,但历史总是惊人地相似,唯一的不同是这一次少年抓住他之后是往他手里塞了一包麦芽糖,回过神来时他定睛一看——香草味的。

    “她叫我跟你说,以后要是没钱的话直接拿也可以,她相信你。”

    太宰治还记得那天少年打枪似地抛下这么一句话就消失了影踪以至于他甚至没来得及叫对方替他向那个女子说声谢谢,他望着空落落的巷那头拆开口袋塞了一块糖在嘴里,弥散开的依旧是香草清新的甜味。

 

    在那个并不愉快的初见过去没几天之后太宰便打听到了,那个少年叫做中原中也,说来应该就是那个女子的孩子,相貌随了母亲生得好看,那一头好像永远理不顺的红棕色头发大概就是父亲的遗留成分了。少年别的不擅长打人却是一把好手,太宰治起初不太相信直到后来亲眼看见他在店门口轻而易举地撂倒了一个高他不知几个头的汉子这才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肚子感叹果然是死期未至,而后又感叹怪不得大多数人都不敢动这家的店合着都是被这种反科学现象吓出来的。

    出于一种莫名的负罪感,从那之后他就三天两头往店里跑也不管中原中也在不在,帮着那个女子扫扫地摆摆架子在顺点儿东西走美名其曰交流感情。

但中原中也是不太待见他的,不是因为他没少在自家的店里蹭吃蹭喝,大体上还是介怀太宰治的出身——当年太宰家那个男人当选了议员的事情可是全城皆知,哪怕他一直待在这条巷子里也不免听那些来买烟买酒的人说起过。但相传这个故事的结尾是议员太宰先生因为事故丧生,病弱的妻子不久也随之离世,家里几个孩子年纪稍长也都在之前就接二连三的夭折,如此算下来现在三天两头就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的太宰治就是传闻里下落不明的最后一个孩子。

    太宰治是太宰家的孩子,说来也算半个富家子弟,而他在记事的时候起就跟着母亲守在这里——全然是两个世界里的人。

    想来也是继承自父亲,太宰治虽然看起来弱不禁风拳脚功夫也标准不过关,但躲进这贫民区的时候硬是靠着那条三寸不烂之舌说得那些人高马大却兴许大字不识几个的混混只觉得心乱如麻再也不想遇见他,之后的日子里他也靠着那条骗得过萝莉少女也骗得过大娘阿婆的三寸不烂之舌舒舒服服地在女人们的庇护下混了好几个年头。

    所以贫民区里的人大都知道,太宰治这个名字是和祸害划等号的。而中原中也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在这么折腾了几个月之后有一天太宰治蹲在那个炉子旁边望着锅里的糖浆忽然抬起头来说,你们这儿可以打地铺吗我以后想住这里。

    这自然是让他被中原中也给揪出门外又是一顿胖揍,完了两个人又带着一身或青或紫的伤回来,那个女子想了想居然应允下来了。

    “人多热闹一点不也挺好的吗?”简单的一句话就让中原中也再说不出任何反对的话,他不知道母亲为什么一直咬定太宰治是个好孩子,但看到母亲眼中那一点点好像是快乐的光他也想不到自己还有什么理由去反对。

    而之后的日子因为有了太宰治,反而还好过了一些。那个少年坑蒙拐骗偷的技巧也为他们家带来了不少方便,中原中也有时也会和他一起行动。一来二往没多久也被和祸害划了等号——当然,在他们的百般哄骗之下那个女子对此是毫不知情的,只当他们是出去那里又得了些施舍。

    他们是整个贫民区最大的祸害,却也是最幸福的孩子。

 

    可是,神是不会眷顾那些在阴沟里仰望星空的孩子的。这样的日子没有多久 便迎来了尾声,但这个尾声对于中原中也来讲却只是一些模糊而零碎的片段所组成的,他不知道记忆究竟是因为什么出现了断节,即使知道了原因也不愿意再去深究。

    那一天似乎是有人在那条巷子里起了争执,到了拳脚相加的地步时不知是谁失手点了火。火在那个晴天的夜晚里蔓延得出奇地块,而街上的老屋大抵都是年久失修框架不稳,烧起来之后不多时就房梁该断的断墙壁该塌的塌。中原中也在浓烟里连滚带爬地找了半天才找到里屋角落里的母亲和太宰治,女子被塌下来的房梁压住了,太宰治在旁边尝试了几回都无法推开满脸焦急也只能干瞪眼。

    孩子毕竟只是孩子,平时再怎么能折腾也不过那么点力气,太宰治是力气小,但这件事换做是中原中也一样难于登天。无论他怎么用力那根横梁都没有挪动过哪怕一毫米,燃烧时“噼啪”的炸裂声音在耳边一遍遍响着就好像在嘲笑谁似的。

    “如果再不走,一会儿也许就出不去了。”太宰治看着飘摇的火光以一种平静到有些冷漠的语气这样说道。“如果被烧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

    中原中也没有理会他,那些道理他都明白但他就是放不下这个生他养他的女人。也许是焦急到了极点时心里根本不受控制的祈愿得到了回应,他忽然发现那根横梁的重量在一点点变轻,无数细小的黑色粒子聚集在上面形成的强大力场让他在瞬间就将整个梁柱都抬了起来,太宰治那时看他的眼神有几分惊恐有几分难以置信,但还是先赶紧把女子拉了出来。也就是中原中也将木梁猛地推开的一刻,似乎是前来救火的人刚好破门而入目睹了这荒诞的一幕。

    “怎么可能”、“明明只是个孩子”、“怪物”、“恐怖”······一瞬间似乎没有人关心眼前的受困者,都只是被那个画面惊吓而喃喃念着各种贬义显而易见的词句。中原中也像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一样瘫坐在地上,默默听完这些又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走到那根被他扔飞的房梁面前。指尖触及到的那一刻不知名的黑色粒子再度疯狂地聚集,他举起那根房梁毫不犹豫地就朝着喋喋不休的来着们扔去,沉闷的巨响带起刺鼻的血腥味道,火光和血色都伴随着那些黑色的粒子的空中舞蹈起来。

    “恶魔······疯子······”那些话语似乎没有停下,中原中也觉得这个世界忽然一下子变得那样喧哗,让他想要把面前能见到的一切都破坏干净——而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在模糊不清的视野里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杀了多少人又伤了多少人,只是仰仗着那股不知道究竟从何而来的蛮横力量扫平一切阻碍他的、嘲笑他的、还活着的事物。

    在这个已然扭曲的世界里只有嘲笑、讽刺、中伤的声音,但他又分明听见还有两个遥远的声音在呼喊他的名字——

    “中也······”气若游丝的是一个女人温柔的声音。

    “中也——!”声嘶力竭的是一个少年的声音。

    他听得清清楚楚,却忽然发现自己就像是个发条还没有转动到头的木偶,根本无法停下。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让他们被碾压成粉末,让他们消失——只有这样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着。直到最后似乎有谁狠狠地撞向他让他失去重心倒在地上。

    “够了,中也——都已经结束了——”他隐隐约约听见谁这样说着死死抓着他的手腕好像指甲都要刺进皮肤。而在世界骤然变为死寂的那一刻一切意识都溃不成军,他就这样闭上眼睛陷入沉眠根本来不及让回归的那一点点意识去确认什么。

    而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是一片铺天盖地的白,他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而太宰治在床边的椅子上蜷缩成一团睡得像只乖巧的黑猫,消毒水的味道侵入鼻腔说不出的难受。

    “中也你醒了啊,我们得救了哟。”太宰治忽然睁开眼睛冲着他扯起一个有些疲倦的笑容。“我们被港口黑手党救了。”

    ——港口黑手党?中原中也无论如何回想,都想不起任何相关的物事,他左看看右看看,发现果然还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便坐起身来双手按在太宰治肩上。

    “太宰,我妈她在哪儿——”

    “阿姨吗?阿姨她啊······”太宰治绝对是知道的,但面对少年急切的目光他却骗过头去没了声,任凭中原中也如何摇晃他也闭口不提。

    “很遗憾,中原夫人她遇难了。”这时候一个女人的声音介入结束了无意义的僵持,那个穿着和服的女人进门时太宰治回过头去问了个好,熟络的语气一听便知两人已不是第一次见面。

    “开什么玩笑——”

    “不是玩笑,如果不是因为烧的地方离我们的地盘太近的话,组织上根本就不会插手这种事,你们都应该会被烧成焦炭。”女人来到中也面前不紧不慢地解释道,“我们之所以把你们带出来,其实是因为你们很特别。所以说,其他人是很难顾及的。”

    “再者说了,她究竟是怎么死的,最清楚的应该是你们自己吧?”

    中原中也死死地瞪着她,似乎回想起了什么先前以为不曾记得的东西,少年开始微微颤抖,像是被恶鬼缠身。

他究竟都做了什么,他自己最清楚。

    “所以说啊,你们这样的孩子即使去到明亮的地方也会被当做恶魔啊怪物啊之类的受人唾弃吧?”女人轻轻地叹气,又换上征询的目光望向面前两个伤痕累累的孩子。“但如果是我们港口黑手党的话,是非常乐意接纳你们的。”

    “不考虑一下吗?”简单的几个字,却像是一个魔咒,如果生效就会改写一切之后将要走过的路。那时中原中也和太宰治都没有给出答复,最后思来想去好几天翻过去还是答应了下来。

    反正中原中也也不知道如果不答应他又能去哪里,他只会些打人的拳脚功夫指不定还真的能排上点用场。

    “如果要逃的话,只有我一个人可是逃不出去的不是吗?”那时太宰治是这样说着决定要和他一起留下的,那个黑发的少年语调轻飘飘地,但听得出态度坚决。“所以说要想办法活下去的话,总归还是要两个人一起才行。”

    “没死掉的话,就得活下去啊。”

 

    命运就是这样可笑,把以他们的名字命名的两条线纠缠在一起就再也没有解开,反而越发无法整理。之后被带回了黑手党的他们依旧还是一对搭档,只不过不再以偷骗下一天的口粮为目的。他们知道了自己身上那种被叫做异能的力量渐渐地学会了去操控,杀人放火的事情没少做过名声依旧和年少时在贫民区里一样糟糕。但太宰治一天比一天更阴沉少言,沉迷于研究自杀方式,中原中也却还是直来直去的暴脾气跑火车的功力相比当年有增无减。

    他以为自己没变,但是他后来也喜欢上了抽烟喝酒,似乎把他母亲厌恶的事情一一都做了一遍。有一次他嘴里叼着半只烟被太宰治看见了,太宰治问他就不怕被母亲在天上看到吗,中原中也愣了一愣却摇摇头。

    他说,他欠她的太多了,也不在乎这一点。而太宰治看着他一边这样说着一边将烟取下狠狠地掐灭了,只装着没有看见他的动摇也没有拆穿,眼神冷冰冰的不带任何感情。

    “果然啊,人类这样脆弱的生物总是善变的。”太宰治的声音幽幽响起在有些冰冷的空气里,是有些意味不明的感叹。

     “······说得像你不是人一样。”中原中也冷冷地一笑似乎是嘲讽,但事实上真正能听懂这句话的人只有他一个。

     所有人都只看到太宰治的变化觉得当初那个乖巧伶俐的小男孩已经死了,却殊不知当初那个性格可以说是开朗直爽的中原中也同样也已经死了。比起身高的差距,真正与曾经天差地别的还是人心。

    他们在年少时挥霍了此生近乎全部的幸福,只能让年岁渐长的自己学会冷漠学会麻木,学会用强大的力量掩饰孤独和迷茫。

     而他们的少年时代也是结束于那时,然而前路还长,残忍的时间还要推着他们继续一路跌跌撞撞,再也无法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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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看到这里的大家,这里是Echo_

写了脑补已多时的年少捏造,首先在这里祝沢黯 @一心不乱 生日快乐,迟到的生贺,知道你喜欢太宰先生不过似乎最后反而偏向中也一点了真是抱歉···最后还是没写成太芥也不是糖希望你不要嫌弃我qwqqqq

然后就是,思考了很久,总觉得中也的母亲,一定是个很温柔很温柔的人,于是虽然没有设定名字还是给足了戏份【大概】总觉得这两个人的话,一路走来肯定不算顺利也不算幸福,但活着的话,路总得走下去,时间可以改变他们的身型、性格,也带走了他们永远回不去的那个卑微却幸福的年少时

总之,这样想着写着就写了这么长一篇,然后带着反正都超时了的觉悟打算去投六十分不过大概不会有下一次了吧【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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