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cho_,月pro沼民,俄語在修生
Люди--они как книги:буквы одни и те же,но содержание разное.

在夏风将要逝去之时【海泪

海泪 架空 ooc能上天

海さんお誕生日おめてとう!

 

那年夏末水无月一家出远门了,只留了水无月泪一个人在家里。

水无月泪半夜上厕所,家里明明没有别人却听见阳台上传来什么奇怪的声音。于是走过去看,看见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一股刺鼻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男人抬头看看他一眼,海蓝的眼里目光一瞬间锐利得如同鹰隼,但下一秒就直挺挺倒了下去。

水无月泪没见过这个阵仗,把已经打空了弹匣的枪从对方手里抠出来,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文月海做了个噩梦,梦里他城市街道上奔命。他说不上自己为什么要逃,全然都是本能驱使。背后追他的人他也看不清,速度快得不像人类,后来终于跑不动了,就隐隐约约看见下个路口有个人在看着他。

完了——他倒下去,最后再看一眼那个人,好像是个深绿头发的少年。

然后梦醒了,他猛地睁开眼睛,画面和梦里重合了:那个深绿色头发的少年看着他,暗金色的眸里好像有些惊讶的色彩。

还疼吗?少年问他,声音轻轻柔柔的。可文月海一时间回答不上——不疼才有鬼了,他觉得自己像被拆开重新拼装了一次一样。

觉得你可能不会想去医院,所以就找楼下卫生所的医生就地解决了一下。少年见他没有答话,眨眨眼继续把话往下说,说完了又把他的手翻过来把什么塞进他手里,文月海感觉得出来那是自己的枪。

……不怕我现在就把你杀了?

你不会,而且之前这把枪就是空的,我知道。

为什么要救我?少年解释得太诚恳、相信得太笃定,文月海本来还想摆个凶恶的样子出来一下子就没了脾气。

你倒在我家阳台上了。我觉得你看起来好像会死,可你又不像坏人。

他这么一提文月海也发觉了,自己似乎是平平稳稳地被放在了谁的房间里。

那…谢谢了,你叫什么名字?

泪,水无月泪。

我俩名字挺像的,我叫文月海。文月海讲了个冷笑话,自己都想打哆嗦,谁知道一直面无表情的少年居然扬起了嘴角。

文月海啊……那我叫你海就可以咯?

他笑起来真好看,文月海觉得那一瞬间自己的脑子多半过运行了。

 

水无月家除了水无月泪没有别人,于是文月海之后的几天一直都待在水无月泪家里。一半是负了伤跑路也跑不动,一半是确实需要找个地方藏身。

他不知道这是第几次腹诽了,他特别想撬开几年前的自己的头盖骨看看里面都塞了些什么有的没的——你说干什么活儿不是干活儿,好死不死非要做了杀手,天天那都是刀尖舔血提着头过日子。

不过这事儿他暂且没敢告诉水无月泪,他害怕人好端端一孩子真吓着了直接拿起手机就是一个110除暴安良。可水无月泪把那把枪塞进他手里的时候那么镇定,又总让人觉得他一定察觉到了什么。

满脑子乱七八糟的想法理不清,他坐在水无月家那宽大的沙发上正愁着,水无月泪抱着本课辅资料过来,扯了扯他的衣袖问,海能不能给我讲道题啊?文月海一看,高中物理,思索着似乎还有那么点印象。

哦,好——把笔和草稿纸给我一下吧。

闻言水无月泪很乖巧地把东西都递上去了。那个上午文月海都是做理化生做过去的,暂时放了心头那些血淋淋的事情,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又活回了几年前某个高中时代的暑假。而水无月泪似乎也很理所当然地接受了他的存在,尽情地在需要的时候使唤。

文月海不知道该夸他心大还是定力太好,但难得的平常日子他并不讨厌,相反还很喜欢。

 

后来又过了一阵之后文月海乔装一下也会出门去,有时候是和水无月泪一起,更多的时候还是一个人。不过不管哪一种他都不是去做什么正儿八经的事情,去的最多的是菜市场,每天帮炸厨房炸得相当熟练的水无月泪做饭——他实在受不了那样对于一个伤员来讲或许残忍的伙食质量了。

当然,水无月泪可乐着了,他觉得文月海手艺那是相当不错,指不定可以开个餐馆。由此文月海推理得出可能水无月这一家都不太会做饭,就他这个单身男人的平均水平居然都能被吹上天。可转念一想,再好好磨练一下指不定可以呢?——然后他就可以告别高危行业愉快转行了。

但美好的毕竟只有理想,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暂时没有摆脱这种命运的可能,甚至还会牵连到水无月泪。

那件事发生在下午,文月海陪水无月泪出门买雪糕,回来路上经过一个巷子口,水无月泪叼着一只雪糕在后面慢慢地跟着,突然就被人拽进了巷子里。文月海走得快没发现,听到水无月泪的喊叫声才发现不对。赶紧追过去,面前俨然几张熟悉的脸孔。

放开他,他和我没关系。

行啊,那你跟我们走。

看到那几个人把水无月泪松开了,文月海一把把身形瘦小的少年拽到身后,想都没想抬腿往领头的那个肚子上就是一脚过去。

他眼角余光看到水无月泪脸上瞬间挂起了惊愕又恐惧的表情。但他来不及顾,只能匆匆丢下一句躲远些又将精力集中到战局上。

以寡敌众不免有些吃力,不过最后文月海还是扛下来了。只是之后一路上水无月泪都没再说过话,文月海问他是不是吓到了是不是讨厌自己了他也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

文月海越发地觉得看不透这个孩子真实的想法了,或许他只是因为雪糕化掉之后都变得奇形怪状了有些生气也说不定。

 

那天晚上水无月泪有点苦恼,他不知道文月海会不会觉得自己是讨厌他了。下午他有那么一下是被吓到了,可并不是因为被人堵了,而是因为文月海露出了一副凶狠的样子,眼神冰冷锐利。

——就像是初见时那样的,海蓝的眼里有鹰隼般的目光。

但说到底他真的没有怕文月海,他知道文月海会保护他的,只是不知道该怎么把这样的想法妥善地传达出去。

吃完晚饭之后水无月泪就一直缩在房间里,想不出办法,也暂且没有勇气面对文月海。

可怕什么来什么,临睡之前文月海来敲他房门,一杯暖乎乎的牛奶塞进他手里。文月海完事想走,却又被他拽住了。

海,你是杀手,对吗?

文月海僵住了,沉默了好像有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才点了点头。

如果你觉得介意的话,我可以现在就走,你只要不打电话报警就好。

我不要海走,也不会报警,我不怕——因为海是好人。水无月泪一字一句地说得很清楚,生怕对方听不明白。——我真的没有害怕你,也不讨厌你。

文月海继续沉默,许久之后终于放弃似的叹一口气,转过身伸手揉了把他的头发。

你什么时候看出来的?

大概是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有这种感觉吧,现在可以确定了。

小家伙挺聪明的嘛,不怕我杀你灭口啊?文月海在床边挨着他坐下,开玩笑似地问他。

这话你已经说第二遍了,但是你不会。水无月泪望着牛奶里自己的影子出神,说得依旧很笃定,也依旧很正确。

好吧好吧,我也觉得我不会,哪有恩将仇报的道理。

呐,海为什么要做杀手?

这个啊……不太好说。文月海挠挠头,当真有些为难。——因为我为了一个人找别人帮忙杀了一个人欠了人情所以要帮他做事,大概是这样吧。

是为了谁?

以前喜欢的女孩子啦……不过也是她不在了之后的事情了——不然她才不会让我那么做呢。

但我想她也不会怪你。水无月泪嘴里一口牛奶没咽下去,声音也闷闷的。

如果是那样就好了。文月海本来想笑着把这个话题带过去,然而有些力不从心,表情变得相当尴尬。

海是不是不想做杀手了?

是啊……谁又想做这种没保障的事儿呢?文月海没否认,但明显很为难。——可我已经没有办法了。

如果不想做了的话,就不做了吧——如果是海的话,肯定也可以做好更多的事情吧。

他有些惊讶地看向水无月泪,本来试图从少年眼里看出一点玩笑的意味却发现那对暗金色的眼瞳中神色那样坚定。

我相信海。水无月泪的补充很简单,却比什么话都来得有份量。

文月海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别人说相信自己了,有那么一下子他也在想,是不是真的可以和过去做一个了断了。

——他自己都没有底气,可水无月泪却很认真地说他一定可以,于是他似乎也有那么一点开始相信自己可以做到了。

 

水无月泪发现最近文月海出门的次数变多了,每次都是出门打电话,可具体是打给谁也无从得知。直到后来文月海从外面带回来子弹、带回来匕首之类的东西时他才隐约得到了答案。

他不知道文月海是要去做什么,但文月海要离开了这点是必然的。

文月海走的那天他起得很早,是被一个血淋淋的噩梦吓醒了。他拽着文月海一遍遍地讲,文月海虽然一直在安慰他眉头却也拧在一块儿,最后想了想还是写了个电话号码给他。

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就跑,打电话的时候报我的名字那个人就会救你。

那海呢?

我啊……我要去做一件很重要的事,大概不会回来了。

水无月泪嘴唇动了动,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出来。后来文月海全副武装地出门去了,他攥着文月海写的纸条发呆,最后把那张海蓝色兔子形状的便利贴小心翼翼地贴在了冰箱门上。

一种莫名其妙的不安感就从那时开始久久地笼罩在心头,挥之不去。

 

不安的感觉在文月海离开之后的第三天达到了顶峰。那天晚上水无月泪拉开冰箱发现文月海走之前给他买的牛奶已经喝完了,有些失望地关上冰箱抬头又看见了那张纸条。他盯着那串数字发愣,突然揭下那张便利贴冲向客厅的座机。
拿起听筒,拨号,他感觉得到自己的手在抖,心跳也不那么稳定。
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海告诉我你会帮我。电话接通了,他没等对方说话就抢先开口。——我觉得他遇到危险了,所以你会帮我找到他的,对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末了传来一阵轻飘飘的笑声。
没想到他认识了一个这么有趣的孩子。——他听见那个人这样说道。

又是红灯——霜月隼有些不耐烦地用指尖叩击着方向盘,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在后排坐得端端正正的水无月泪,内心活动有些复杂。
你叫泪对吧?——你说海遇到危险了,有什么根据吗?
……没有,我就只是那么觉得。水无月泪怯生生地抬头看一眼他,又低下头把怀里的背包抱得更紧。
如果只是虚惊一场我也很不好办诶,那样的话他还在不在那个地方都不知道了。
——他会在那个地方的。
我听海说你的直觉很厉害,不过只有这一次我希望你不要证实他的说辞。绿灯亮了,一把老骨头的车一路拐向不知道往哪个偏远郊区走的高架路。霜月隼给水无月泪说坐稳了最好找个地方抓一下,却不等对方反应过来就一脚下去油门到底。
说实话他他心里大概知道文月海到底是想怎么样,但被水无月泪那几句话刺激了一下心里甚是焦灼,乃至于把早年往死里飙车的本事都捡了回来。
——眼下毕竟是和时间赛跑,他想不急也有难度。

这次文月海没做梦,可总觉得有人在叫他,视野里万物模糊不清,他恍恍惚惚想着这是不是给他带路的天使,后来又觉着不对,他这种人退一万步讲也该往地下走。
想了半天没想明白,他干脆还是睁开眼睛去确认——没有天堂云海没有地狱刀山,没有天使恶魔只有一个急得快哭的水无月泪。
我没死啊……他发现自己是在一个熟悉的病房里,喃喃说着有些懵,感觉脑子暂时转不过来弯。然而没等他开始问清楚状况水无月泪一直挤在眼眶里的眼泪就开始唰唰地往下掉,少年胡乱地用胳膊去抹,本来清秀明净的脸颜被抹得一塌糊涂。
诶别哭了别哭了——我这不没死嘛。文月海真的慌起来了,可是他现在躺平了要死不活,伸手也够不着人。

感谢他吧,不然没人会来捞你。这时候霜月隼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拍拍水无月泪的肩膀再看看他,笑得高深莫测。

 

按照霜月隼精简到基本没有重点的描述,他之所以架这么大个事儿来捞人倒不是说因为多深厚的交情友谊,都是被水无月泪软磨硬泡逼得无可奈何。那么大一个地方满世界找他文月海小小一个普通人,如果不是水无月泪直觉敏锐像装了雷达一样只怕找到了也是尸体一副了。文月海想想看我这么多年给你卖命干活是图个什么,但到头来还是非常真诚地道了声谢。

水无月泪缩在旁边那把跛脚椅子上听着他们说些难以理解的事情,从紧绷的状态里放松下来之后很快便就着谈话平淡的音调睡着了。文月海先发现了,于是压低了音量。

隼,我要跟你说个事儿,正经的。

说吧。

你知不知道哪里有那种合适开杂货店的门面啊,别太贵但是也别给我找个荒郊野外的地儿。

怎么,终于想开了不想干了?

是啊,不干了,这次说什么也不干了。

——是为了他说什么也不干了吧。霜月隼指了指一旁缩在椅子上睡着了的水无月泪,一句话酸得转了三四个调子。可文月海发现自己居然无法否认。

——在上一次失去意识之前他隐隐约约觉得看到了天使来救他,他现在想起来,虽然不知道天使到底长什么样子,不过多半有深绿的头发、暗金色的瞳眸。

 

直到霜月隼再把自己送到家的时候水无月泪才意识到之前发生的一切都并不是梦境,但不管是擅自做决定把文月海留在家里,还是最后因为一个根本没有依据的理由让霜月隼陪他深更半夜穿过大半个城市去找人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很荒谬,却又是让人绝不想忘记的一段古怪经历。

这样的事情肯定不可能写进暑假的日记里吧,他这样想,可又莫名有些庆幸自己没有和家人一起出远门。

霜月隼一路跟着他上楼到了门口,在他从包里翻出钥匙开门的时候告诉他,如果没有什么特殊情况最好把这一切都忘了。他拧钥匙的手顿了一下,转过头久久地看着那个人,思考了很久到底该如何作答。

……我不会忘记的,绝对不会。他拉开门,门板和门框的连接处发出怪异而尖锐的声音。

是吗?——那就永远地记住吧。霜月隼在他关上门的时候轻轻地说,他赶紧说声谢谢,但手上动作没停。

声控灯亮了一会儿终究还是灭了,霜月隼跺跺脚往楼下晃,车钥匙挂在指头上晃了一圈又一圈,伴随着金属碰撞的声响闪过一弧冷光。走下楼的时候一阵风吹得人哆嗦,伸出手去一探,居然下雨了。

说起来夏天也快要结束了,他想着想着心里有些不爽——你说文月海有什么好,偏偏就遇到了那么个天使一样的孩子那么笨拙地想去爱他。

 

暑假很快就过完了,把作业装进包里再踏进校园之后的日子忙碌比起上一年有增无减,水无月泪是讨厌这些麻烦,可也不得不去面对。在夏天快要结束的时候发生的那些事情他也想记得,可很快就被冲刷得只剩下了一个模糊的印象,偶尔拿出来回味一下也找不到重点。

但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又到了夏天快要结束的时候,大半个假期都在补课里飞快地混过去了,精疲力尽地从学校回来的时候他才听说这附近似乎要开一家杂货店。

——多奇怪啊,听到的时候他一点也不意外,好像早就知道了一样。于是他调转方向去找,在小区附近的一条街道上听见了装修的声响,再走近几步,那个在那里手忙脚乱地指挥帮忙的男人好像有些熟悉。

……海?他下意识地喊了一声,换来男人回过头一脸的惊讶,随即又变化成明朗的笑容。

于是水无月泪也笑了,奔向他的方向。

——而那正是夏风将要逝去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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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看到这里,我是Echo_

其实啊对于这个paro是从入坑之初就一直在想但是没找到机会写,说作为海的生贺来写吧,于是一时起意就写了

本来脑袋里全是段子,没想到最后居然还搞成了一个看起来是很正经很完整的故事……OOC成这样子诸君看看笑话就好吧,别挂我,真的

然后海泪好啊,走过路过吃一口不亏的啊

说起来这好像是我掉坑以来写得最长的东西了……

再次祝海哥生日快乐,愿能与诸君再次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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